答:中国目前的通胀压力很大程度上是从外部输入的。高企的粮价和能源价格是主要原因。这也就是为什么人民币应该升值,因为升值能抵消一些通胀压力,我认为目前已经有通胀趋于稳定的迹象。当然,人民币升值本来也会带来一些问题,比如农业部门可能受到廉价进口粮食的冲击,但是目前粮价这么高,中国的农民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冲击了。中国还面临来自欧洲的压力,因为欧元比人民币升值幅度还大。实际上人民币兑欧元反而贬值了,欧洲人肯定会觉得不公平,从而激发欧洲的保护主义,所以就更应该让人民币升值。中国政府也是这么做的。
问:请谈谈粮食价格和通胀。这对亚洲特别重要。大米是否真的短缺?政府该怎么做?
答:我认为目前的高粮价与恐慌有关。特别是那些粮食进口大国,如果它们也是能源进口国,那么这些国家将会受到重创,甚至影响社会、政治稳定。不过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反应,效果也不同。很自然的一种冲动是提供补贴。但补贴可能会造成很大干扰,而且某些国家的财政也负担不起,短期内可能有帮助,但长期来讲非常危险。另一条出路是调整汇率。例如中国就在尝试通过人民币加速升值来抑制通胀,而且似乎有成功的迹象。但升值的办法只有那些拥有巨大经常账户盈余的国家才能采用,因为它们的货币只要放松人为压制,就会自然升值。但对像越南这样的国家来说恐怕是用不得的,一用情况会很糟糕。
[感谢“华尔街人”协会(Wall Street Ren)所提供的帮助。]
索罗斯继续唱空全球经济“60年超级泡沫已经破灭”
他认为,《巴塞尔Ⅱ》是彻头彻尾的失误,必须重新修订,为未来全球金融新秩序确立框架
马俊
继今年1月发出“60年来最严重的一场危机”之后,投资大师乔治·索罗斯又出版新书来阐释这一看法,其中再出震撼市场的判断——60年之久的超级大泡沫已经破灭,目前的危机正在为这场泡沫清算,而全球金融体系也正在走向一个新的秩序。
这位被称为“打劫了英格兰银行的人”、掀起亚洲金融风暴的投资大师,在次贷危机爆发后,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了全球金融体系,并频频发表见解,分析全球金融体系的内在缺陷、次贷危机的成因和意义。
在他看来,此次危机是“以美元为全球储备货币的信贷扩张时代的终结”,是20世纪30年代以来的历次萧条-繁荣不过是这一轮超级大周期的组成部分,而这个“超级泡沫”如今已经破灭了。
在索罗斯这本名为《金融市场新范式:2008年信贷崩溃及其意义》的新书里,他用繁荣-萧条-更大繁荣,或者信贷扩张-紧缩-更大扩张的循环模型来解释当前的危机。
昨日,索罗斯在为其新书举行的媒体电话采访会上向《第一财经日报》解释,之所以有这种循环,是由于政府对信贷扩张不加控制,容忍运用杠杆,这是房地产泡沫的成因,也是其所谓“超级泡沫”的成因。
他说,20世纪30年代以后,政府一直在支持信贷扩张,一旦信贷扩张受阻,它们就会降息,向市场注入流动性,让信贷变得容易。一次又一次的循环,就造成了一个60年之久的超级大泡沫,这个泡沫当然是不可持续的。要说“清算日”,“清算日”就是昨天——它已经到来了,就是我们正在目睹的这场危机。
另外,他表示,至于中国内地,除了上海、深圳等沿海大城市,中国很大一部分是较少受到外来影响的,不过中国还是会受到外部市场,尤其是亚洲市场的影响,从而间接受到全球市场的影响。比如高通胀、资产价格泡沫等。这场全球危机,中国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。
索罗斯将这本新书命名为《金融市场新范式》,寓意一个新的金融秩序即将来临。他说过去相对稳定的形势如今已经走到头了,世界经济进入一个高度不确定的时期。
他认为,一般而言,由于在认识经济运行时受到主导性的旧模式的蒙蔽,我们往往无法正确理解这种不确定性,无法看清它既同市场参与者,也同市场监管者不完美的认识有关。我们往往低估这种不确定性,而且由于这种不确定性的发展步调本身也是不确定的,所以我们看到的是相对确定的时期和不确定的时期相互交替。但是现在这个阶段已经结束了。
因此,索罗斯向《第一财经日报》强调,这会产生也必须产生一种新秩序。这种新秩序意味着,有一些游戏规则将被改变。比如经济、金融当局开始更加关心资产价格泡沫;不仅仅控制货币,也开始控制信贷等。当然,很难准确预言这种新秩序到底会是怎样的,这取决于各国政府对当前危机作出何种回应,以及在过渡阶段如何行动。
索罗斯说:“我觉得有一点比较肯定。在我看来,《巴塞尔Ⅱ》是彻头彻尾的失误,我们必须对它加以重新修订,制定一个《巴塞尔Ⅲ》出来。那个《巴塞尔Ⅲ》应该就是新秩序的框架。制定这个新框架是我们现在的任务,而我希望我新书当中的许多建议能够被采纳到其中去。”第一财经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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